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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文雀》:贼窝里的爱情故事
贼,有雅俗之分,以营生为目的,窃财窃物者,是世俗的毛贼;把偷窃当作一门兴趣爱好,不是为了占有,而是为了炫技,属于雅贼。杜琪峰《文雀》讲的就是雅贼的故事,"文雀"在粤语里,原来是"小偷、扒手"的雅称,这正好吻合了雅贼的身份。 影片一开场,就充满着"诗意":任达华饰演的雅贼老大,在晨曦的映照下,坐在床上,一边抖动着腿哼着小曲,一边飞针走线,悠闲地钉一粒休闲西装上的钮扣。 他故意把动作做得很夸张,仿佛是小姐楼里的闺秀在绣花。一招一式,令人莞尔。只有热爱生活,懂得生活的人,才能把钉钮扣这种家务活儿,也做得雅致、惬意。 任达华"业余"还爱好摄影。他不用数码,捧在手里的是一款老式的相机。拍出的全是黑白照片,并且还要自己动手亲自洗。 他的交通工具很普通:一辆老式的自行车。但这辆自行车也给他玩出了花样。四个弟兄,同骑一辆车在大街上遛达,像玩杂技一般。酷劲十足、足够拉风。 当然,要做一名受人尊敬的雅贼,光会这些"小资"的伎俩还不够,他们还需要用自己的本事,去行侠仗义,英雄救美。 大美人林熙蕾适时地出场了。片中的林熙蕾被传说中的香港"文雀"帮老大傅先生包养,是一只"笼中雀"。傅先生给她吃最好的,穿最好的,并许诺将遗产全部留给她。可林熙蕾并不爱傅先生。她的心,另有所属。 那本可以让林熙蕾获得自由的护照,被傅先生锁在保险柜里,钥匙挂在他的脖上。为了拿到这把钥匙,林熙蕾采取色诱的方法,先后勾引任达华和他的几个弟兄为她出手。 这个小小而团结的雅贼集团,在美色之前面临着瓦解的危机。弟兄们抑制不住挽救美人的雄心,却一次次被身为老江湖的傅先生轻轻击败。 不甘的任达华遣责傅先生盗而无道,不该强求爱情。受到指责的傅先生没有恼羞成怒,他做出了一个很"浪漫"的决定:由他揣着这本关系到林熙蕾自由的护照,穿过一条马路。如果任达华能够在规定的这段时间和距离将护照拿到手,他将兑现诺言,放飞林熙蕾。 接下来的画面,拍得十分舒缓而抒情。淅沥的小雨中,两帮"文雀"每人一把黑伞,相向而行。悠扬的音乐、冷静的脚步、舌尖的刀片,传达出不同于其他斗智影片的优雅气息。《文雀》里没有了枪林弹雨,没有了黑帮与警察,没有了离奇的情节,有的是曼妙的音乐,节奏明快的画面,有时候更会有写意式的浪漫与唯美,甚至几分婉约与怀旧。 姜,毕竟是老的辣。那本护照,还是落在了傅先生手里。但他在最后出手时,却"不慎"用刀片割破了任达华的手指。这在"文雀"的行规里,属于"技术性犯规"。 人在江湖身易老,深感失落的傅先生不愧为老大,或许是出于愿赌服输,或许是出于对弱女子的怜悯,他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那本护照,放飞了自己心爱的小鸟。在杜琪峰的世界里,做贼,有时候并不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。 "卿本佳人,奈何做贼",当你看完《文雀》,见识了他们诗一般的浪漫生活,你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了。一部描写黑社会的电影,被拍得春光明媚,温情脉脉。杜琪峰用王家卫式的镜头语言,讲述了一个动人的雅贼故事。 《文雀》堪称杜琪峰一次孤注一掷的变革。杜琪峰不想这部影片再像以前自己擅长的黑帮警匪片那样"灰暗",因此一路不断修修改改,拍拍停停,使得拍摄周期长达四年之久。一旦风格不符当初设定的那样,杜琪峰便暂时放下《文雀》改拍其他电影。《文雀》就是在不断纠正和转变的过程中诞生,最终效果也的确突破了原有的杜氏风格。 在大片垄断的时代,杜导敢于变换风格来拍摄一部偏文艺的港片,勇气与创新的确值得称道。就让我们在杜导美妙的音乐和风格化的画面里,一起去感受香港印象的追忆与迷失吧! 查看原文 |